从《牵手》到《中国式离婚》到去年创下收视率奇迹的《金婚》,蒋雯丽曾在无数影视作品里出演妻子,有着“中国荧屏第一妻子”之称。
顾长卫被誉为张艺谋的御用摄影师,获得过美国奥斯卡最佳摄影奖提名。他导演的《孔雀》获得柏林国际电影节银熊奖,《立春》让蒋雯丽在罗马成为影后。
蒋雯丽外向活泼,生性浪漫,而顾长卫质朴木讷,害羞腼腆,两人在平淡的婚姻中取长补短,成为世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找到安全感就有了爱
1978年,顾长卫考取了北京电影学院摄影班,和张艺谋、陈凯歌成了同学。1988年,顾长卫凭借陈凯歌执导的《孩子王》和张艺谋执导的《红高粱》,同时获得第八届金鸡电影节两个最佳摄影奖。
同年,出生在安徽蚌埠的蒋雯丽,告别了工作三年的自来水厂,考上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刚刚来到电影学院的蒋雯丽经常听别人说起顾长卫,她偶然在电视里看到介绍《红高粱》拍摄情况的纪录片,作为摄影师的顾长卫少见地出现在镜头前,做着各种鬼脸,手中还挥舞着一根高粱秆。她觉得他像孩子那样可爱。
一个月后,在朋友的生日聚会上,蒋雯丽与顾长卫初次相识,顾长卫木讷地说了声“你好”就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然后他红着脸朝蒋雯丽点了下头说“我去应酬一下朋友”就不见了人影。简单拘谨的初次见面,让蒋雯丽挺尴尬,她不知道顾长卫已经对她有了好感。
不久,他拨打了她的电话,紧张地说:我是顾长卫啊,我前段时间去了日本,捎了个小礼物给你,有空一起吃顿饭吧?蒋雯丽婉言谢绝了。这让生性腼腆的顾长卫再也不敢找她,两人好几年再没见面。
1990年寒假刚结束,蒋雯丽在陈凯歌的大戏《霸王别姬》中饰演风尘而又无奈的小豆娘。顾长卫正是此剧的摄影师,他鼓起勇气把蒋雯丽单独约出来,两人站在那里都半天不说话。蒋雯丽忍不住问:你有事就说吧,明天早晨还有戏要拍呢!顾长卫点了支烟说:其实我注意你很久了,我挺喜欢你的!蒋雯丽忍不住啊了一声,顾长卫突然转过身面对蒋雯丽说:你讨厌我吗?蒋雯丽摇了摇头,顾长卫嘿嘿地笑着说;那就行,这事就这么定了,我送你回去!蒋雯丽都没来得及说什么,这次见面就这样结束了。
结束《霸王别姬》的拍摄不久,顾长卫邀请蒋雯丽参加他的生日派对,他当着所有朋友的面和蒋雯丽跳了第一支舞。在他们牵手对视的那一刻,蒋雯丽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让她有种很亲切很踏实的感觉。没有多余的过程和言语,两人相爱了。
蒋雯丽周围的人都是学电影艺术的,特别能侃,她给自己写了个座右铭放在桌上:少说废话。所以她一看到顾长卫就想,他拍那么好的电影,可是他从来也不炫耀自己,她觉得他特朴实。她从一个小城到北京读表演做演员,在北京漂浮不定的日子让她更加渴望稳定的家庭生活。而顾长卫身上的沉稳和质朴,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1993年7月,蒋雯丽大学刚毕业就和顾长卫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爱人在哪儿哪儿就是家
蜜月还没结束,顾长卫就小心翼翼地提出想把自己的事业暂时移师海外。
蒋雯丽非常理解丈夫,她说:我爱的人在哪儿,哪儿就是我的家。既然选择了你,就不会阻挠你前进的脚步。就这样,蒋雯丽追随着新婚丈夫顾长卫飞往了美国洛杉矶。
刚到美国时,他们的经济情况不是很好。顾长卫在外面工作,蒋雯丽每天学习英语七八个小时,回到家觉得头晕脑涨,可她知道自己在家中只是一个普通的妻子,便总能保持着一种轻松愉快的心情把家里的事儿安排得井井有条。
顾长卫对洛杉矶的西餐以及中餐馆里那已然变了味道的食品很不适应,日渐消瘦,这让蒋雯丽非常着急,可她从来都没有做过饭,凭着以前看妈妈做饭的记忆,她开始摸着石头过河,从黑乎乎的荷包蛋到精致的四菜一汤,厨艺日渐精进。
蒋雯丽平时还很喜欢去逛一些大型超级市场,可她关注的不是豪华时尚的服饰,却对一些柴、米、油、盐啊什么的特别上心,因为要把一个钱掰成两个用。
妻子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让顾长卫感动不已,在他的心目中,蒋雯丽不仅是一个很能增添和捕捉生活乐趣的女人,也是一个称职的家庭主妇,他说:“我们的生活就是平常的生活,平淡冗长,可也是温暖的生活,我们就是普通的夫妻之间的温暖,家庭间的亲情,有它的和谐和那种明亮。我们都不是在家庭生活上有太高要求的人,现在可能就是小康吧。”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一颗平常心,虽然二人都在光怪陆离的娱乐圈,而且聚少离多,但他们从没出现过感情危机。
后来,酷爱电影的蒋雯丽回国拍戏。一个在国内拍戏,一个在好莱坞忙于工作,但夫妻俩却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聚少离多。蒋雯丽拍戏的时候,顾长卫常来看她,蒋雯丽也经常飞往美国陪丈夫。而不在一起的时候,两人就天天通电话。
爱是互相欣赏和高度默契
顾长卫拍摄《鬼子来了》时,蒋雯丽常到现场去。顾长卫在镜头前忙,蒋雯丽就在一旁默默地等着,或者手里捧一本书。一旦拍戏有了间隙,顾长卫会很快回到蒋雯丽身边,轻声和她说上几句话。每当一旁的人对顾长卫说“你好幸福”时,他会满脸通红地嘿嘿笑着,说:“是吗?”
有了孩子之后,顾长卫与蒋雯丽之间多了一些亲情的联系。在他看来,生命的过程当中,生孩子是一个新的阶段,做母亲和做父亲是一件很快乐的事,辛苦是肯定的,但一样很享受。现在,两个人的考虑都是以孩子为中心,以前那种浪漫自由的东西会少一些,不过,当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时候,就能体会天伦之乐,能感受到更为真实的人生。
刚开始拍《孔雀》的时候,顾长卫面临着挑战,因为他以前一直是摄影,在技术方面他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他最头疼的是如何和演员沟通。他本来就不擅言辞,甚至还有点结巴,过去站在摄影机后头,只要跟导演沟通好就行,现在自己做导演就不同了。他空有一肚子的想法,就是没办法传达给演员。蒋雯丽就告诉他关于她自己的一些表演上的感受,她说其实演员在现场是非常脆弱的,他应该小声地去和他们沟通,因为任何的呵斥都会影响到他们的表演。这对顾长卫帮助很大。
影片拍了四个多月,蒋雯丽带着儿子在剧组呆了三个多月。本来,蒋雯丽也想演《孔雀》,但顾长卫没同意,他觉得做电影和做老公还是两码事。蒋雯丽毫无怨言,仍旧为影片倾注了极大的热情。每天,她跟着顾长卫在剧组里晃来晃去。没有其他事的话她就会在现场呆着,跟他一起看监视器,有什么想法她也会跟演员交流。别的导演也许比较忌讳有人跟演员说话,而顾长卫却需要她这样做,很多演员也非常愿意跟她交流。顾长卫说:“有时,我的儿子也会假模假式地坐在我的旁边,和我们一起看着监视器,我戴着墨镜,他也戴着墨镜,那种感觉让现场很温馨。”
在电影《孔雀》的结尾,有一行很短但特别醒目的字句:感谢雯丽。短短几个字,说明了蒋雯丽在这个片子中特殊的贡献,也代表了顾长卫的心声。他说:“她对于我来说,永远是个意外和惊喜。她的变化是那样的丰富多彩。我和她生活在一起,十分和谐,无论是情绪和节奏,甚至包括语速。”
为婚姻注入浪漫和激情
顾长卫生性木讷且害羞,不是一个很浪漫的、想得很周到的人,他常常会把蒋雯丽的生日忘掉。
有一次蒋雯丽过生日,她坐在电话旁傻等顾长卫说句“生日快乐”,可他就是不说,她拐弯抹角地提醒了他半天,可直到挂了电话还是没有听到想听的那四个字。
蒋雯丽当时又气又伤心,放下电话,就拿着相机对自己拍下一张泪眼汪汪的照片寄给顾长卫,想着让他内疚去吧!
没想到,顾长卫看了照片,竟然觉得很好玩,还一个劲地夸她拍得好,摄影水平有很大进步,还说她哭起来很好看!把蒋雯丽弄得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高兴。
后来顾长卫也常常为自己忘了蒋雯丽的生日而自责,于是他便将蒋雯丽的生日存在手机里,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他偶尔也会有惊人之举,令蒋雯丽回味悠长。有一年她过生日时,他在家里撒满纸折的小星星,电视机旁摆了八个礼品盒,她打开第一个,特高兴,是一个娃娃。她跟顾长卫说过,她最喜欢娃娃。打开第二个,还是个娃娃,第三个还是。八个盒子里都是娃娃!她都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生气,觉得这人也太认死理了。
在儿子出生100天的时候,顾长卫特意做了一个名为《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VCD,记录了蒋雯丽从怀孕一直到孩子出生的一幕一幕。在顾长卫看来,爱有时要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但更好的情况应该是一个个脚印地走出来。
而在顾长卫50岁生日那天,蒋雯丽特意举办了一个怀旧主题的PARTY,请了60多个都是四五十岁的老朋友来聚会,还都系着红领巾,分组赛歌,唱的都是七十年代的歌。蒋雯丽还制作了一个短片,叫《顾长卫同志的生平》,在聚会现场放,这也是她第一次尝试导演作品。生日PARTY的最高潮是蒋雯丽送出的一份神秘礼物——当一个大大的礼品盒打开,儿子从里面跳出来时,顾长卫紧紧抱住儿子,早已经是“老泪纵横”了。
2007年,一部《立春》成就了顾长卫与妻子的合作梦想,为贴近片中女主人公形象,蒋雯丽不惜牺牲美丽,两个月增肥三十斤,一贯温婉知性的她变成了一个肥胖、满脸痘斑,还有点龅牙的“王彩玲”,而顾长卫还嫌不胖,用电脑为她的床上戏加粗了腰身。
2007年10月27日,在第二届罗马电影节上,蒋雯丽凭借在《立春》中的出色表演,收获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个国际奖项——罗马电影节的影后桂冠,这也是他们夫妻结婚十多年以来,两人合作取得的最高成就。
蒋雯丽的获奖致词是:“感谢评委,感谢影片的导演、我的丈夫顾长卫给我的信任,也感谢所有为我们的影片做出努力的人们。”